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见长嬴微怔,燕堂春再接再厉道:“我的意思是,旁人若是骂我不孝、送我去当尼姑,那时候你能不能护住我?”
燕堂春心道:“也就表姐把这个当成什么两难的抉择,实际上,昭王那个老东西怎么可能动摇我,我巴不得他被老天收走呢!”
但长嬴怜惜的目光实在是太让人上瘾,燕堂春心念一动,没把这话直白地说出来。
…………
血缘是人生于世不可分割的一条线,牵连着骨头与血肉。
哪怕真有了所谓的决裂,打断骨头连着筋却更是常态,血缘总是藕断丝连。
但燕堂春根本不在乎。
十七年前,她出生于天齐二年的三月初三,那日水碧江蓝,风吹得流云四散,因而艳阳高照,是个晴天。
她命好,也不好。
说她命好吧,却一出生就没了亲娘——娘被昭王气得血崩,因为亲爹把女儿当扫把星。那年昭王丢了兵权,成了个空壳王爷,之后的王府连年死寂。
燕堂春打出生起就没感受过爹娘爱惜是什么滋味,她像块发霉的点心一样被丢弃在王府的角落,只有一个老嬷嬷照顾她,后来老嬷嬷也被昭王打死了。
但她命不坏,这话有两点印证。
其一,她天生脾气很坏。当一个人脾气坏起来,过得大约不会差到哪里去。
不论是谁敢招惹她,她都一定会撕咬回去,哪怕是昭王最宠信的下属甚至是昭王本人。为此,昭王打过她、骂过她、关过她,但只要她还会喘气,就一定会咬下他的一层皮肉。
脾气好一点的人大约会活得很累,像她的姑姑和表姐;但脾气坏一点,等闲人便不敢招惹,像她自己。
其二,她有一个好姑姑。姑姑与昭王一母同胞,是宫里掌凤印的贵妃。姑姑在归宁时得知她过得不好,便时常接她入宫。就这样,她又认识了姑姑的女儿,长嬴表姐。
长嬴表姐比她大四岁,像冰雕玉琢的瓷器,总笑不开怀……却那么好看。表姐日复一日地被俗务纠缠,她作为天齐皇帝唯一的孩子,要学的东西有很多,总是很忙碌,仿佛未来不久就有千钧的担子要压在她肩上一样。